第(1/3)页 尸臭混着浓烈的黑火药味,被塞外的西北风死死捂在盆地底。 张玉反手蹭掉脸上的血糊。 “王爷!”张玉大步走到破烂的燕字大旗下:“正面的蛮子疯了!全不要命地贴脸!硬拿肉身堵咱们火铳的枪管!” “慌什么。”朱棣直指盆地南面的高地边缘:“你长了眼睛,北元人也没瞎。” 顺着刀尖望去。 盆地高沿的黄土坡上,一条长达数里的黑线早铺开。 大明四轮野战炮的黑铁炮管,排成了死神般的钢铁长城。 红底黑字的“明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 那是蓝玉的炮营! 酒万主力压根没下坑,全高高在上地悬在北元十几万大军的脑瓜顶上。 右沟方向,忙哥帖木儿拖着刀跑来。 他那身大明铁甲碎了一半,左脸开了一道骇人的血口子。 “燕王殿下!”忙哥帖木儿大口喘气:“蓝大将军的炮架好了!这把稳了!炮一响,右沟这帮杂碎全得轰成肉泥!” 辽东归附军为了保住黄册上的家底,眼下全在踩着袍泽的血肉跟北元兵互剁。 外围大炮一露脸,士气直接拔高一截。 朱棣把匕首往靴筒里一插,站直身子看向上头的炮口,脸上却没半分喜色。 “蓝玉这老疯狗,算盘打得震天响。”朱棣冷笑啐了一口:“他炮口压那么低,瞄的根本不是锅底,是贴在咱们外圈的北元主力!” 张玉攥紧长矛:“王爷的意思是,大将军准备洗地开席了?” 朱棣摇头,盯着四面涌动的北元人潮:“这席开不成。这帮上菜的人,比老疯狗还不要命。” …… 盆地锅沿,北元大阵。 额勒伯克汗跨在黑马上,南面高地明军炮手举火把的动作,全落进他眼里。 额色库纵马狂冲而来:“大汗!蓝玉没下坑!重炮线全架在外头了!咱们后背全漏给明军炮口!” “本汗看见了。”额勒伯克汗语气平静得渗人。 “大汗!这十几万人在大明炮火底下当活靶子,半个时辰都得报销!”额色库声音已经带着绝望之色。 额勒伯克汗转头看他:“他轰谁?” 额色库一愣:“轰咱们啊!” “跟前线隔多远?” “不足两百步!” 额勒伯克汗直接抽出大马士革弯刀,遥遥指向坑底那面燕字大旗。 “蓝玉之所以敢摆开阵势开炮,是算准了距离,绝不会炸到中间的朱棣。”额勒伯克汗声音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 “那咱们就填平这个距离。” 他抬手招来千户:“传汗令!各部把后背全放空!” “怯薛残骑、各部壮丁,全军往前死压!别管什么阵型!” “全给本汗贴紧了朱棣的盾墙打!” 第(1/3)页